逃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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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早上,我在風雨之中,跳上開往南方的班車。艾利颱風已經開始逼近台灣,近到這個北方的小城已經下了一整天的雨,斷斷續續地,讓人心煩。車站裡的人,比起平常明顯的少,天色灰濛濛地,仔細一看,厚重的雲層快速地移動著,一塊雲釋放完了雨滴,立刻讓到一旁,讓下一塊烏雲釋放他的威力。月台上,一台空車停在鐵道上,乘客無言地坐在椅子上發呆,等待下一班車的到來。指示牌不停播放著誤點的通知,不過還好,誤點總比不開好。

車來了,我上車。

從北方來的車,拖著明顯的雨的氣息,窗上滿滿地,是一次又一次雨留下的痕跡,隨著列車的開動,一層又一層地抹上窗,然後一層又一層地被風帶離窗口。遠方的山,溶在一陣霧中,隱隱約約;公路上,沒有什麼車子,建築物靜靜地,忍受著雨的摧殘,唯一會動的,大概只有風中的樹,和橋下湍急的河水。

慢慢地,窗外開始明亮起來,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窗上的水珠不知道什麼時候,一絲絲都不剩;我開始看到清新的景色:南部的氛圍依舊,看到嘉南平原上一堆堆綠油油的田,心情就好起來。想到,不知什麼時候,我已經忘了現在這個時節,應該是種什麼,大約多久之後採收,我記得的,反而是什麼時候衣服要換季,什麼時候會開始單一折扣……這一次,應該會好好安排時間,去喚回曾經的記憶吧,一年也只有僅有的這一兩次,可以好好地赤腳走在這夏夜晚風裡,看著星星一盞盞地,亮起來。

有人說,坐火車的好處,都是可以好好地思考,窗外的景物一幕幕地向後飛去,記憶和思考卻一步步地向前。那些干擾思緒,把自己往下拉的事物,郤被拋在後面,留下的,是讓自己好好思考一些,重大決定的時候。不然,想一想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點點滴滴,把不重要的留在窗外的某棵樹上,把應該珍惜的留在車窗內,也是很令人舒服的。

途中,與興建中的高鐵高架道路數度交會,說不定下次,我就是坐在高鐵的車廂裡,看著交會的自強號車廂,然後盤算著,這一趟旅程又省下了多少時間……

幾個小時後,我下了車,涼涼的天氣,微風,無雨,聽著月台的廣播,北上的車到彰化為止。

我,成功地脫離了暴風圈,來到了這一個好久好久不見的南方城市。

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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