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影集: 24

週六人心浮動,還真的不適合靜下來好好做研究。早上睡到自然醒,梳洗一下,blog 一篇,就出去吃個飯,下午,再好好睡個午覺,再次睡到自然醒,晚上,煮個麵,看個電影,一天就這樣過了。

paper 和 data 都還丟在桌上。心思卻已飄到千里外。

為了讓這樣子的一天至少有一點點「做到事」的感覺,來談談上個星期剛結束第4 季的 24 吧。

最近,好幾個影集(CSI/24/ENT/AI…)都到了 season finale,有的像 ENT 還更狠,不只是 season finale,還是 series final。還好我不是每個影集都跟,否則就算一集45分鐘而已,一週加起來的份量也好幾個小時了。想想,雖然一週才播一集,可是內容的精緻程度還是有限度的,比不上電影那麼精雕細琢,反正這一週看完了,爛的話罵一下就過去了,大部份的人下一週還是會乖乖地坐在電視前面收看,尤其像 24 這種節奏性和連貫性非常強烈的影集。說他節奏性,是因為每一集(也就是每一個小時)都要製造一個高潮,可是這一集的高潮跟下一集的高潮又要連貫,因為每一個小時都是連續的,沒辦法平常的影集可以給主角一個星期或是一個月的時間去休息,順便醞釀一下下一集/下一個事件的背景等,簡單地說,就是要營造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氣氛。這樣一來,高段的作法就是在前幾集埋下伏筆,然後一集一集地浮現,等到這一集時強度正好拿來當高潮,下一集時又輪到另一個伏筆。舉個例子來說,好幾集前某甲綁架了主角的女兒(哎呀,最近某甲很敏感,會讓人想到"甲伯伯“),原來以為這只是平行事件,讓主角分心,焦頭爛額,然後沒想到到了某一集之後某甲後面的藏鏡人現形(哎呀! 我又想到甲伯伯了) ,竟然主角正在追查的恐怖份子,結果本來正義的主角為了女兒只好轉換陣營到混亂邪惡…. 當然,這只是某一集浮出來的高潮,到了下一集,編劇還得想出另一個高潮….(沒錯,我說的就是 24 的第一季)。這種作法必須思緒縝密,前面伏筆要埋得夠好,但又不能埋得太深,免得到該集突然爆發出來讓人不知所措;如果埋得太淺,可能觀眾會提早看穿,就沒有高潮的效果了。又因為一集要有一個高潮,在製造高潮時又得要埋下後面幾集的伏筆,因此這是一個很大的挑戰。24 前面幾季還另外用了一招,就是「有內鬼」,每一季都放了一兩個內鬼進 CTU,好處是這個伏筆冒出來之後可以有幾集的長度來發酵,然後當作某集(甚至是兩集)的高潮,但是缺點就是從第二季之後,觀眾就睜著眼看著裡面的每一個角色,看看這一次誰是內鬼,一開始當然從新人開始,新人玩完了才是埋伏已久的老人….

講完了「高段」的作法,來說說「中段」的作法吧。中段的作法就是來一個突發事件(例如證人突然車禍掛掉、或是埋伏的過程中被恐怖份子發現了),這種「天災」往往擾亂了原來預期的劇情,設計得好的話好人跟壞人都會不知所措(看 24 就是看 CTU/好人 跟 恐怖份子對抗),設計的差一點的話只有好人會受影響,然後壞人就可以多登場幾集,也因此才能夠拉到 24 集/24 小時嘛。不過雖然說天有不測風雲,但是如果每一集都「不測風雲」的話(而且雷雨都下在好人這邊),那麼我想大多觀眾除了覺得「真扯」之外也會想翻桌子的。所以這一招最好不要用,要用也是在兩方手上的籌碼差距過大,例如像正義的一方已經快梭哈了,但是現在才第 16 集,還有 8 集,那就來個天有不測風雲,讓原來的成果前功盡棄,大家洗牌再來。

不過,要講扯,那就一定要好好說一下「低段」的作法了。低段的作法很簡單,就像是電動一樣,先把雙方的實力拉大,恐怖份子的情報、武器、人材、火力、行動速度都比正義的一方來的好(就像在電動裡主角只有一個,但敵人永遠像潮水一樣是同樣的道理),雖說好人在明、壞人在暗,但是只要好人有了個新的線索,壞人永遠能早一步滅口(或是預先埋伏把好人的小隊殲滅 — 除了主角之外),壞人的交通工具永遠比好人快到達現場,激戰之好只要主角沒有第一時間抓到壞人,壞人一定可以走脫,就算在外面有層層包圍也一樣。這種調整強度的作法非得必要不要用,因為跟現實不合理,恐怖份子的優勢應該是「敵在明,我在暗」,用事先的規畫來打仗才是。除了調整強度之外,還有另一個低段的作法是效法七龍珠 — 大魔王的後面還有大大魔王,大大魔王的後面還有大大大魔王。如果這個魔王撐不到 24 集,那就讓他在第16集掛了,然後引出原來他後面還有一個大魔王,如果主角趁勝追擊,在5集之後又掛了這個大魔王,那就叫大大魔王出來吧! 這招也一樣只能偶一為之,而且如果在之前就有埋下伏筆,那就是「高段」的作法,否則突然冒出來就變了低段的作法了。

講了那麼多,因為我相信許多人看 24 是邊看邊罵,然後邊罵邊看,尤其是第二季之後。 上面提到的這些作法 24 都有用過,其情節鋪陳的縝密性大概屬第一季最棒了(大概是因為之前已經都想好了),其高潮的營造是屬於前面所提的高段作法,也因此雖然說每一集只過了一個小時,每一集內也都有一個高潮,卻只會讓人想一集一集地看下去,想知道下一次發生了什麼事,卻又不會被高潮轟炸而麻木。但是也因此遭受到「恐怖份子實在是太有心機」了的評論,從第一集到第24集主角幾乎都是被壓著打,一個陷阱之後接的是另一個陷阱,全部都「算得好好的」。

然後到了第二季,大家開始有心理準備了,所以口味只好加重,再加上劇情要推陳出新,卻又有時間的壓力,因此中段的作法跟低段的作法開始出現。到第4季更是明顯,感覺得出來除了前6集左右是恐怖份子事先就策畫好的之外,後面全部都是走一步算一步,只好用「天有不測風雲」術跟「強度調整」術來折磨剩下的18 集。這樣一來可是愈看愈無力,愈來愈像台灣XX火等級……

此外,如何「包裝壞人」,我想編劇也是非常頭大的,把中東人貼上個標籤,我想是編劇所不樂見的,也因此,在後面幾季,編劇開始刻畫「壞人」,想辦法在種族之外,替大魔頭的存在找一個合理的存在,甚至安排了像是「中東好人」、跟「白人大大魔王」這樣子的角色,來沖淡種族在恐怖主義中的角色。這一個部份,有興趣的人其實可以研究一下 🙂

至於「不死主角」的問題,我想大多的影集都會有這個問題,在這一點 24 更是誇張,跟主角一起行動的通常都會掛,然後剩主角單槍匹馬把敵人掛光。但是這不是紀錄片嘛,所以就別想這麼多了。

第四季結束,有消息說要拍第五季,不過我想我可能不會再看下去了。雖然說我第二季結束也是這麼說的,然後在第三季結束也是這麼說的 😛

ps. 圖片取自 Official 24 Fan Clu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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