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程的開始

時間:旅程的開始減一天。
地點:走道上。

我向老闆表明要請假,老闆淡淡的說,不要常常回家,進度還落後著,別想著回家渡假。我苦笑著,上一次踏進家門,已經是八個月前的事情了。


時間:旅程的開始。
地點:火車站。

上車前三分鐘,發現手機沒帶出門。急忙用公共電話撥了回去說明,並預估到達的時間。然後,我衝進月台,跳上火車。在車上,我開始思考應變解決方案:最佳的方案,應該是請人先替我關機,然後用宅急便送下來,這樣最快一天後手機就會回來。然後,拿出「在公牛身上擠奶」開始看。邊看,邊想著研究室裡的點點滴滴,想著專案的規劃、想著進度、想著應對、想著進退,和書裡一一對照。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好像有點知道該怎麼做了。

裡面的文章沒記錯的話,都在Java週報裡連載過。只是編輯很明顯地沒盡到什麼責任,只是直接把文章電子檔 copy / paste 過來而已,中標、小標沒下好,分項符號、標題、字形、字體大小、縮排等等不是沒有,就是不連貫,跟把TXT檔直接印出來差不多。最誇張的還會有莫名奇妙斷行、跟整段消失的狀況。

偶一抬頭,看著窗外,我突然釋懷了起來。好久,沒有這種沒有手機跟著的感覺了。不用像車廂裡的其他人,每隔一段時間就得拿著手機低聲細語,把手機放在快三百公里的彼端,好像開始變得不是一件壞事了。


時間:旅程的開始加三個多小時。
地點:二三十年前的車廂裡。

好久沒有搭到這種這麼老的車廂了。我衝進車廂裡的時候,一瞬間還以前我回到了七零年代。非常搭景地,車裡坐了許多老人和小孩,頭上的電風扇身為唯一的空調,努力嗡嗡地運轉著,到處都是歲月的痕跡,天花板、窗戶、座椅、地板、扶手,還有地上的那兩袋用網袋裝著的蔬菜和漁貨。相較之下,我彷彿是闖進這靜止歲月的不速之客。而且這個不速之客不久就不知道想著什麼,而微笑了起來,然後看看天,看看地,看看窗外,看看室內,像個第一次搭火車的小孩子。


時間:旅程的開始加四小時。
地點:南方下午的火車站。

跳下車,走過地下道,走出月台。大廳裡三三兩兩的旅客,呆滯著,我一度還以為我是唯一會動的物體。什麼都泛黃,直到我一走出大廳,來到車站外頭。馬上,夏日午後獨有的暄鬧就撲了上來,夾帶著小黃的呼喚,我自在地閃進路中,然後消失在路的另一端的車裡。我,到家了,迎接著我的,是加入我媽的御宅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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