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各新聞台的計票計票

以前的選舉,各家新聞台總會提供號稱「最公正、最正確」的自有計票結果,在「第一時間」內提供閱聽人目前計票的狀況。但是就像在有怪獸裡頭所提到的,各家新聞台為了呈現「自己計票計得比別人快」,以及符合不同收視閱聽人的偏好,所以數字上會有灌水的狀況。別家開到21萬票,那我就把數字灌到25萬票,這樣子我好像開的比較快,觀眾就會留在我這台。惡性循環的結果,就是不久後別家灌到27萬票,我又不甘勢弱再灌到30萬票。

最有名的例子,就是搞到最後不小心超過中選會最後所開出的票數,還得「向下修正」才行的荒謬狀況。

不過要看得出那荒謬的一刻,光靠轉台來轉台去的觀眾是很難的,得要側錄各台全程的開票狀況,事後再從頭到尾看一次才行。

我沒有側錄的設備,也沒有能力一口氣看那麼多台。所以我在下午等著出門的時候,腦子突然靈光一閃,冒出了這個「幫各新聞台的計票計票」的活動。

本來活動的方法很簡單,就是請大家幫忙,在Twitter上每隔個5分鐘或10 分鐘紀錄一下雙方的票數。結果xdite 用超快速的 RoR用RoR超快速地 寫了個監票站台,集合大家的力量來紀錄,免了在twitter上洗板spam的慘狀,並且在他的blog 上號召。於是,這個活動就這麼成形了。

開完票後,我花了點時間,整理了我紀錄的與 Xdite 站台上的紀錄,然後畫一些簡單的圖,看看有沒有特別的趨勢。好消息是,這次由於雙方一開始比數就拉開,並沒有先灌票再「翻盤」的狀況,也因為各家有了默契,會先「統一」一下他們自己的估票結果 (看後面就知道),所以也沒有「向下修正」的現象出現。不過,「領先」中選會的狀況還是蠻嚴重的。

接下來,就讓我們來看圖說故事吧。


先看看Xdite 站上的 data 所繪出來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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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線是公視(中選會)所公布的票數,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所有「非中選會計票」的結果都大幅提早,在中選會計票還不到四萬票的時候,從無線三台到有線51台到55台(包括東森、中天、民視、三立、TVBS)已經開出了破百萬票….

然後在90分鐘後新聞台所開出的票數開始「趨緩」,與中選會的票數接近,最後則是在3個小時的時候接近「重合」。

針對不同陣營(1號和2號候選人)的計票結果也並沒有看到什麼「偏心」或是不正常(例如向下修正)的現象。不同新聞台所報出的票數也差不多,沒有太大的差異。

除了 Xdite 站上的結果之外,我自己也有紀錄。我採用的是每五分鐘紀錄一次的方式,從台視開始,依序紀錄 7(台視)、9(中視)、 11(華視)、 13(公視)、 50(年代)、 51(東森)、 52(中天)、 53(民視)、 54(三立)、 55(TVBS)所公布的計票票數,一輪下來約需2分到2分半左右。雖然所紀錄的數據前後差了兩分鐘,也就是說紀錄到台視所開出來的票會比TVBS的少(因為差兩分鐘),然後如此規律紀錄的結果,也讓我可以更進一步地從圖中發現一些有趣的小地方。

首先是從計票開始各候選人跟總開票數的變化,這一點跟 Xdite 的結果非常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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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如果對不同時間區間再放大一點來看,可以看到更多有趣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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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開始開票的時候,可以看到當中選會開出的票數還非常少(不到兩千票)的時候,已經有好幾台衝到15萬票了。這其中一開始又以民視和三立一開始衝得最快。當然,其他台也不甘勢弱,很快就追上了,只有台視還有點慢吞吞的(不過這也有可能是因為那兩分鐘的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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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30分鐘之後,有趣的現象出現了,從51到55台的所計票的數字「一模一樣」,也就是圖中那些疊在一起的線條,比對所紀錄的數字可以發現他們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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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電視螢幕上也可以發現這一點有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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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表示這幾家新聞台有「統一計票數字」的動作 (其實不止這五家,其他幾家偶爾也會出現一樣的數字)。這動作好處是不會讓新聞台之前彼此太競爭而導致灌水過頭的現象,但是這數字從哪來,就有趣了。是各家分配好轄區分別計票,然後加總起來用同一套系統更新? 還是統一委託某一家(或是外面的機構)作計票的動作,然後其他家直接引用呢?

各新聞台針對這點並沒有說明得很清楚,民視的畫面可以看到聲稱的是「媒體」的計票數字(另兩個是中選會和總部),其他家畫面裡也沒有特別提到計票數字的來源。甚至我記得過去常出現的「XX台動員全台多少人力,在各開票所為您傳回第一手的資訊」廣告好像也不多見,不知道有沒有了解這箇中奧妙的網友還是從業人員能夠為我解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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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2個小時這段期間,可以看到各家所開出的票數都呈現穩定成長,51-55台仍然是保持「統一」的狀態,台視、中視、華視的票數則稍為少一點點,我覺得這有可能是我在紀錄時是由前面開始的緣故,如果我倒著紀錄的話,老三台的票數可能就會比 51-55台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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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各新聞台所開出的「領先票數」到最後要怎麼跟中選會的票數會合呢? 我覺得這應該是這套神秘計票系統的關鍵所在,畢竟,如果衝過頭下修,又不小心被側錄到,那可是非常丟臉的。

首先,在 145分鐘的時候,民視把「媒體」和「總部」計票的數字都拿掉了,螢幕上只剩下一組數字,比對之後發現那就是中選會 (公視)所公佈的票數,所以在圖上會發現得票數掉了下來,跟中選會的數字「會合」(會差一點同樣是因為那兩分鐘的差異)。同時間,台視也出手了,從145 ~ 160分,數字幾乎停滯不動,等待中選會的數字「追上來」,然後會合。至於其他家也放慢了腳步,與中選會的數字愈來愈近,愈來愈近….

2008總統大選新聞台計票分析

在兩個小時到三個小時間,各台的票數與中選會的數字愈來愈「會合」,差距從數萬票,減少到數千票,最後在接近三個小時的時候,拉近到一千票,完成「會合」的任務。不過華視不曉得怎麼了, lag了好一段時間竟然還被中選會的數字超越,在最後的15分鐘才「迎頭趕上」追上中選會的數字….蠻好笑的。

總結來說,這一次的觀察並沒有看到很荒謬的「向下修正」、「灌水翻盤」、或是「陣營偏好」的現象,各家計票數字「統一」的結果某個程度上來說也避免了惡性競爭所造成的票數灌水現象。比中選會數字「領先」這麼多的現象我看還是免不了的,畢竟觀眾還是會很想知道。希望以後的選舉各新聞台也可以繼續這樣地自制…….

題外話:其實在觀察的過程中,我覺得各新聞台比較「不自制」的,是那些把開票過程當作政論節目的主播和部份來賓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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