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訪卓也小屋 (下)

其實,因為是受到了招待,所以在下筆時,自己會更加小心,時時檢視,怕說好讚揚的部份,被認作是拿人手短。除了把自己放回遊客的角度之外,也想站在讀者的角度,看自己的文章像不像廣告文。小心翼翼,下筆間反倒失了什麼。我想失去最多的,恐怕是主觀的喜好吧。

5. 跨年

P1090226 (by PipperL)

晚上回房間前,領了份「下午茶」。一壺花茶、一盤零嘴、兩只茶杯,本來應該是坐在亭裡閒聊賞月(?)用的,不過這種天氣反而適合回到房間裡。指導教授轉著數位電視裡的跨年演唱,我則是一邊把檜木浴桶注滿熱水,一邊用線接上房間裡的網路 (這兒沒有無線上網),再次跟世界連結。

放滿熱水的檜木桶,蒸氣滿滿地占據了整間浴室,跟外頭清冷的房間溫度形成強烈的對比。滴了幾滴檜木精油在水裡,整個人埋進浴桶裡,我知道這種天氣存在的目的是什麼了,是為了讓泡澡這件事,變得更讓人難忘。可能是視覺因素吧,這檜木桶泡起來,硬是比家裡的浴缸來得舒服,可能是因為身體靠著的是溫熱的木頭,也可能是因為鼻子呼吸到的是檜木的香氣 (大部份應該是來自精油的吧,我想),總之,當下有一個衝動,想要買個類似的木桶放在家裡。

泡完之後,整個人都暖了起來,四肢末稍的血管通通給熨過了一遍,短時間內完全不怕外頭的寒冷。不知道為什麼,房間裡的被子,出奇的暖,我們就躲在被子裡,一邊看著電視倒數,一邊準備迎接 2010 的到來。只是泡澡過後的我實在是太舒服了,幾次在被裡睡去,直到倒數的那刻才又清醒,清醒持續了一下子,不久之後又沈沈睡去,真的太舒服了,我說。

6. 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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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很早就自動醒來,可能是老人的症狀,也可能是昨天的澡泡得太舒服了。穿上冰冷的外衣長褲,我溜到陽台, 開始山中的早晨。天氣變得很好,跟昨天下午比起來。雖然沒有一整顆的太陽,可是光線足夠,視野也變好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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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在路上,一樣早起的丸子曬著太陽,一臉舒服的樣子。忍不住,又跟牠玩了起來。都是你,害我電池提早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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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一樣是各類的蔬菜、粥、西式吐司、和豆漿等。豆漿分成芝麻、南瓜和我忘記了的口味。應該是豆漿加上芝麻 (或南瓜)現打的,非常香濃好喝。這裡的雞,似乎特別喜歡爬上爬下的,繼昨夜看到一隻母雞在樹上之後,今早又看到兩隻公雞爬到屋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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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飯,繼續和指導教授一邊找尋昨天下車時所看到的大兔子,一邊消耗所剩不多的相機電力。兔子沒找著,不過倒是發現了其他。靠著獨特叫聲的指引,我們在這個小池裡找到了拉杜希赤蛙;在許多枝枒上發現了等待重生的蛹(?);我認識了茶花;試了幾次都拍不起來的漂亮蛛網……

7. 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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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點,我們參加了在這兒的最後一個行程 — 藍染。這是一個用自然的染料,一種由大青所溶出的自然色素,所製作的染色技法。有趣的是,剛染出來的顏色其實是綠色的,而在空氣中放置短時間後,表面就會氧化,形成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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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得先在白布上,用橡皮筋、竹筷、和壓舌片將不想要被染到的地方,遮蔽起來。就跟剪紙一樣,許多神奇的圖案,其實是在簡單的對折、扭曲和捆綁之下,所完成的。在老師的介紹之後,完成自己簡單的設計,然後泡進染缸裡。在染缸裡,雙手並用,讓染料均勻地染進布裡,尤其是一些皺折的地方。五分鐘後,撈起掛在空氣中,讓其氧化,從綠色轉變為藍色。之後再置回缸裡,進行下一次的浸染。反覆浸染數次之後,顏色才夠濃郁,也才算真正的完成。我們這種觀光客,作品只要反覆浸染三次即可帶回作紀念;而架上陳列的作品,老師說得要重覆浸染二、三十次才能達到他們想要的效果,真是佩服他們的耐心。

一個半小時的藍染課程,其實過得很快。中午時分,從園外的車次逐漸湧入,那是要來元旦出遊和享受午餐的人們。我們則是反向,帶著各自的戰利品,離開開始熱鬧起來的卓也小屋。

8. 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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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上,發現大湖草莓的時節似乎尚未到來。路旁,出現一個廣場,一個棚子,是三義茶花節慶,沒有什麼遊客。指導教授眼尖,看到有人好像在辦桌,好奇心趕著我們在路邊停下,下車一探究竟。

說是辦桌,其實不過是三義鄉農會,炒了鍋米粉和炒麵,搭了一鍋傳統的酸菜肉片湯,來招待與會的人。在場,在地的鄉親比我們倆這遊客多多了。我們受到熱情的招呼,被款待了炒米粉和烤香腸,可能是因為熱情的關係,倍感溫暖。

這種旅行的驚喜,是非常靠緣份的,某一次,我倆騎車出遊,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迎面突然飄來一顆氣球,指導教授順手一撈,竟然給她真抓住了。那一顆氣球,可能只是一個孩子不經意遺落的,但卻給了另一對情侶,一個多年後仍然津津樂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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