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推你!!

當小幸福因為挫折哭泣的時候,給她一個擁抱是我想過對她最好的方式。沒想到,她一邊哭著,一邊雙手擋在前頭說:「不要~~我要推你!!」

My Daughter's first watercolor.

我總是覺得,小朋友應該從小有自己決定的能力,所以從她很小很小的時候,我就給她作決定的權利。記得當我第一次提供她選擇的權利,是從「Yes / No」開始的是非題:

我手上拿著一個玩偶,靠近她,問著:「妳要不要玩這個啊? 要的話點點頭~」說完把玩偶放到她懷裡,然後我對著她用力的點點頭,「不要的話,搖搖頭,像這樣。」我把玩偶拿開,然後用力的搖搖頭。

我還記得當時她眼中的迷惘,完全不知道大人為什麼要把玩偶拿到她身旁,卻馬上又拿走。

慢慢地,她選擇的權利從是非題,進化到選擇題:

「這裡有兩本書,妳想聽哪一本?」我把書放在她的面前。她的眼中又出現迷惘的眼神,不知道我要她做什麼。「來~ 選一本,我等你。」

等了好久,她動了。有了動作,就有了後果,慢慢地,她學會了選擇題。是非題會了,選擇題會了,慢慢地,連問答題也會了。

但有了選擇的權利,並不代表她有任性的權利。很多事情都是選擇,但是有些選擇是沒有禮貌的,有些選擇會帶來自身的痛楚,或讓別人感受到不舒服。當撞到別人時,選擇不道歉是沒有禮貌的;當大人已經叮嚀她爬高跳上跳下會危險,選擇從高處一躍而下就是哇哇大哭;當出手打人 (最常見的受害者就是我)時,她媽媽總是會大聲制止說「不可以!」而我則是摀住被打的地方哀嚎著 「好痛~~~ 妳這樣子對我我這裡好痛,而且心裡好難過~~」

慢慢地,對和錯的觀念引進了她的小腦袋。我總是輕輕地抱著她,雙眼直視著她的雙眼,告訴她「爸爸是大人,比妳多知道一些事情,我會教妳很多東西,包括哪些是對的,哪些是錯的,我會告訴妳那些事為什麼對,以及哪些事情為什麼錯。」當她犯了一些錯誤或是衝動,過一下下問她 (至少要等她當下情緒過去):「妳剛才怎樣怎樣是對的嗎?」她晃著小腦袋想一想,就會說「不對。」

所以,當這次她跟我說「不要~~ 我要推你!!」一方面,她選擇拒絕我的關心;另一方面,她不知道該如何發洩她的傷心和憤怒,用力把我推開似乎可以稍稍消減她的不快;但是從另一個層面來看,她又知道這樣的動作是錯的,可能會傷害到我,所以事先跟我說她要推我,並阻止我靠近,以免她傷害到我 (幼小的心靈)。

唉,換成我是她,也不知道怎麼做比較成熟。

等到她情緒過去,她會跑過來抱抱我 (通常是在她媽媽的暗示/提示之下)。我會說「妳剛才那樣子對我,我會傷心的。」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推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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