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記憶真的是一件神奇的事。
十年後，藉著 netflix，終於把 POI (Persion of Interest / 疑犯追蹤) 再全部回味過一次。
要先抱怨一下，某幾季的字幕還是一樣爛，感覺就像是從中國字幕組當年混亂的翻譯直接拿來用，並沒有重新校對過。人名的譯名可能每一季都不一樣，就算在同一季中不同集也不一樣。
然後當年讓我煩燥的某幾集，感到莫名奇妙的那幾集，例如 Reese 跟 OO 的感情戲，一樣莫名奇妙，感覺只是為了之後發便當後讓人有所追憶。 十年後再看，還是一樣煩燥，一樣覺得莫名奇妙。
並沒有因為過了10年的人生，就覺得可以理解為什麼他們情感上會進展成這種連結。
並沒有。
同樣覺得莫名奇妙的還有 Greer 的退場方式，十年前跟十年後的我，都還是無法理解他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退場。不必要，而且還有其他的可能性啊。就算是 Samaritan 的決定，也看不出這種決定的必要性。
除了劇組對於被逼收掉的反彈外，我目前還是找不出第二個理由。
劇中 AI 的設定，十年後再看。
設定的部份十年後看，還是一樣神。甚至因為這兩年 AI 的進展，感覺更為「可行」。
當然，劇裡的技術術語還停留在十年前，現在來看還是會有拿古早工具去修電腦的感覺。不過當年編劇能夠把這些技術術語放進劇裡，現在想想還是很佩服的。更重要的是每集集名 (英語原文) 裡的技術術語，仔細想想還真是恰到好處。中文的話就算了，完全 get 不到那種感覺。
十年前對未來科技的想像，現在想來還是樂觀了些。
畢竟資安也不是在原地不動，那麼容易就好 hack 來 hack 去的。
但這就是戲嘛。就跟 watchdog 一樣，總是要把工具做簡單一點。不然玩家/觀眾的耐心會消失。
但記憶損毀的不只是 machine，還有我。
不過最讓我覺得奇怪的事，十年後看完5季的全劇，發現跟記憶裡的劇情好像有點不同。
我記得有幾集 是在講 Finch 未婚妻 Grace 看心理醫生，然後被某種形式的操縱。當然覺得這幾集很沒必要 (跟 Reese 和 OO 的那一兩集感情戲一樣) ，但這次看完後卻沒有看到這幾集？
是我的記憶被改寫 / 污染，還是 netflix 版 影集有刪減? (應該不是後者)
ps. 十年後我才發現 飾演葛蕾絲的演員凱莉·普雷斯頓（Carrie Preston），在現實生活中就是飾演 Finch的演員麥可·愛默生（Michael Emerson）真實的結髮妻子….
另外最後一季我「記得」劇情走向是 Samaritan 除了發展基因識別技術，用事件觸發讓大眾自動把自己的DNA 上繳到政府的資料庫 (是不是先知？) ，也有發展晶片等的劇情。當年我記得有一集是晶片只要 deploy 後，Machine 方的 assets 們就會無所遁形。但十年後看的時候並沒有這一段 (只有暗示會這麼做)。
這代表我自己腦補後，還以為真的有這一集…
記憶裡，還有一小段也是我自己的腦補，這次並沒有看到：
在 machine vs Samaritan 的模擬 PK 中，我的記憶是在某集結尾時，畫面上的 match 會出現 machine 由 0 到 1 ，代表 machine 開始找到一個方式可以打贏 Samaritan ，然後該集就這樣結束了。
但十年後再看，這只是我的腦補。並沒有這一幕。
現實人生就是這麼的殘酷。
十年後的我，身為父親的部份，會選擇跟 Finch 不一樣的路徑
如果說我十年的人生歷練，看完這五季 74小時，觀感上覺得最大的差異，應該就是 Finch 對於 Machine 的態度吧。十年前/後 我可以理解他的保守和對於 machine 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 的堅持。但身為父親而言，十年後再看，我對於他綁住machine 能力的方式，現在只覺得不應該。
可能是因為現在我的孩子已經進入高中。面對他們的未來，他們的能力，在他們超越我的部份，在他們是手機原生世代的部份，我有了更多的同理，更多的理解，更好的放手方式。
十年前我可能會像 Finch 一樣，堅持孩子要照我想的那樣子，規範，成長，在受控的前提下超越。
十年後我不贊同 Finch，我的孩子某些還是會「不如現在的我」，但我不必然要讓他在受控的方式下超越。他可以有技能去打敗 Samaritan ，不必受限於我一開始給他的設定。即使他在能力跟演化上可能會成為另外一個 Samaritan ，我仍然相信在演化的初期，我所放進去的規範和心力會讓他和一開始就是 open system 的Samaritan 有所不同。
這應該算是某種形式的科技樂觀主義吧。
最近 netflix 上了一部 《AI 紀錄：我是如何成為末世樂觀主義者》，我放在片單還沒看。要找時間接著看~~
十年後，還是意猶未盡
最後是對結尾的感動程度。
十年前看到最終集 John 的那段，心裡是感動且不甘的。總是在想，應該還有其他 alternative solution 吧！
十年後再看到同一段，已經沒有太多不甘了。應該這樣就好，這樣對他最好。
當然還有個可能，是看到過了十年，吉姆·卡維佐（Jim Caviezel）終於要以類似 John 的設定重回大銀幕。
鬼影殺神（Ghost Soldier）預計 2026/11 會上院線。到時去回味一下，就當作十年前那顆飛彈其實只是個障眼法，John 一直都….
Root 在最後幾集的呈現方式很棒，退場的安排也有所必要，但十年後再看，真的感受到編劇對於「收尾」的匆忙。最後一季的設定依舊很棒，但執行到每一集的編劇時，還是看得到「為達成這設定/收尾而不得不把這些巧合相乘在一起」的痕跡。
但神劇還是神劇。
下一個適合觀劇的時間點是十年後，到時應該 AI 世代已經穩定了。人類跟 AI 的相處到底會變成怎樣，到時應該是相對穩定了。那個時候再回頭看這部影集，應該又會有不一樣的體會。
會不會像是到博物館看當年的汽車，到時就知道。
封面照片取自 HBO Ma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