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牙

說到尾牙,你的眼前會浮現什麼樣子的場景呢?

尾牙一景

在我的印象裡,尾牙跟斯斯一樣有兩種,一種是包下超大的體育場/體育館,上萬名員工像流水席一樣地一桌桌坐在台下,然後看著遠方的舞台上,花著大錢請來的明星載歌載舞….菜色可能普普通通,因為大部份的預算都投入到花大錢請來的明星口袋,以及最讓人期待的豪華大抽獎。如果是產業的龍頭,那麼這樣子奢華的排場主要拿來打打知名度的。再笨的記者也知道這個時候要找機會進場寫個好報導,只要能夠把公司的大手筆,不管是明星的價碼,還是頭獎的金額給秀出來,再和其他家公司比一比,不但記者生出了一篇報導,公司的名字也能成為那一陣子人們在聊尾牙時的話題。至於台下那麼多小小員工從各地包車過來參加了這場尾牙,忠實地在這場主角是公司大頭和明星的壯觀尾牙秀中扮演好臨時演員的角色,除了抽到天價大獎微乎其微的機率之外,還能這場尾牙中得到什麼?

另外一種,則是小公司的溫馨聚會,找個飯店或是餐廳,訂個幾桌,大家坐著聊天、吃飯,回顧這一年來工作上難忘的事件,老闆可能會站起來敬個酒,說一些感性的話,或是提供一些獎品/獎金出來增加尾牙的樂趣 — 當然,價值跟大公司的頭獎是完全不能比的,不過重點不在獎品的價值,而是在人人有獎的樂趣。一年過去了,不管在工作上有什麼不愉快,大家藉著這麼一個飯局放下那些小恩小怨,聊聊公事以外的生活,讓大老闆和小員工之間的感情更好,這就是尾牙的價值所在。

這兩種尾牙的型式,調性截然不同,不過本來就是各自有各自所瞄準的目標客群。我比較討厭的,是尾牙要員工上台表演節目的橋段。看看老闆在台上扮丑,博君一笑那也無妨,至少還具有所謂打破科層統治的階級的功能;但是要員工們組隊上台表演,我就不知道為什麼了。 如果說是讓員工在平時工作的能力之外,有機會展現一下私底下的才藝,像是美妙的歌喉,很棒的國標舞,甚至是精彩的魔術或笑話,來給其他的同事一個「哇! 原來你是這麼樣子的一個人。」那倒還好;但我看到的,到最後卻可能淪為「因為吃飯的時候太無聊,需要有餘興節目,所以你們部門就找幾個人上台娛樂一下大家吧」。

結果是,那些被指定要生出節目的員工,菜才吃到一半,就要穿著可笑的戲服上台,嘗試用反串或拙劣的歌舞來帶出台下的笑聲。那些應該被慰勞辛勞的員工,卻成了慰勞老闆和台下同事的角色。更慘的是,如果表演不夠精彩,台下的人東西照吃、話題照聊,站在台上的人,恐怕會更加心酸。事後,雖然可以領到老闆發的「最佳勇氣獎」,但是這樣的尾牙,在我的認知裡,已經離傳統的尾牙定義非常、非常遠了。

今年的尾牙,我有機會參加了兩種尾牙,有一整個廠處的大型尾牙(雖然說這個大型尾牙,規模離前面提到的大型豪華尾牙很遠很遠),也有小小的部門尾牙聚餐。

在大尾牙裡,一樣安排了表演。我很慶幸在廠處的大尾牙裡,我沒有被任命成為上台的一份子;當時坐在台下時,也沒有看到台上出現勉強推出的扮丑表演。大家一邊吃著流水席般的菜色 (我要坦白,比中華電信的好一些),一邊等待一個個獎項的開出,等到最後一個獎項開出,最後一道菜上完,員工們就自動解散。

而小小的部門尾牙不會有抽獎,也不會有表演,菜色跟辦桌的比起來當然來得好 (看照片就知道),但更重要的,是回歸了尾牙中我最期待的核心價值 — 連絡感情。

ps. 是誰說新人運氣比較旺,尾牙抽到獎的機率比較高的? 我看都是老人把獎項一個個抱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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